韩十四ヽ(`▭´)ノ✨

【NARUTO佐鸣友情向】《静·默·如·海》全文

我曾经以为这世上再没有比父爱更深沉辽阔的了。

 

直到我度过少年时代,回想那段被父亲守护,与师傅同行的路途才发现,

他们对于彼此的“爱”才是最为深邃。

我知道父亲与师傅的童年经受了无数苦难,沉重到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时时刻刻压迫着还幼小

的他们;我听闻父亲是荒了大半青春去追寻师傅走过的每一个脚印,甚至为此屈了双膝。

我曾经以为是父亲单方面的对冷淡的师傅报以热忱,

直到我回忆与师傅在修行路上的点滴才发现

师傅对于父亲的“爱”,是超脱他所能表达的极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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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博人,”

低沉的嗓音换回了博人的心思,第一次出村,博人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青山衔了远阳,暖橙的光打在林叶上,草地上,以及眼前人的身上。男人生的高大,黑发张扬,黑衣利落,清冷如夜间流淌的泉也被夕阳暖了声色

“饿了吗?”

“嗯……”博人不自觉放小了声音,在村里他可不是这样的:四处恶作剧甚至在火影岩上胡乱涂鸦,调皮捣蛋谁拿他都没办法(除了某个最讨厌的火影大人)可在男人面前,他似乎失了全部的本事,被他一瞪就会下意识的往后退,博人觉得自己是有些怕他的。虽然怕,却不知怎的很是敬佩,男人举手投足间浑然自成的气场让他十分向往,觉得那才是成熟强大的表现。所以对他的话即使有别的小心思也多半会选择顺从,比如这次男人说要去吃拉面的提议。
到了面馆,博人有些沮丧的低着头,嘴里嘟囔着“又是拉面啊”

“怎么?”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博人想他应该是挑了的,男人的头发太长了,甚至遮了他一只眼“你不喜欢吃拉面?”语气里还带了一丝不可置信

“也不是不喜欢……”博人瘪了瘪嘴,也没继续说。不一会儿又开始左顾右盼打量这个不大不小,但算得上干净的店面。面馆里没多少人,博人惊讶的发现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更确切的是,盯着男人。隐隐约约还听见些声音,说着什么宇智波,四战之类的话。心里有些不安,回头看向男人,却迎上男人温柔的眼神,一时恍了神

这就是老爸说的惹人火大的帅气吧……想想自家父亲只能算是英气的脸,博人第一次认识到了人与人的差距

男人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抿着嘴轻笑起来,笑声甚至迷红了一旁的女招待,博人看着他对为自己端上拉面的服务员道了句谢谢,问到

“师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

“没事的,”男人打断了他的话,夹了一片鱼卷放到嘴里,“你要习惯这些”

“哦~”博人应着,努力使自己变得和男人一样放松,端起碗喝了一口拉面的汤汁,嗯,没一乐做的好吃,但也不是难以下咽。挑起面正准备大口吞的时候,听到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他会经常带你吃拉面吗”

“还好吧”博人咽了一口面,师傅似乎很少叫父亲的名字,总是用“他”“那家伙”“你父亲”代替,感觉关系不是多亲热的样子“只是每次教训完我以后就会带我去一乐,虽然我并不是多爱吃,和他说了也没用”热气熏着博人的眼睛,博人眨了眨眼抬起头,看见对面那人怔怔的定了表情,似乎在缅怀些什么,唇角还微微翘起,眼睛凝视着他,却不像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的在注视着更为悠远的过去。

博人想男人一定是希望自己继续说下去的,因为他感觉到了男人对某些事物的渴求,强烈而隐晦

“老爸总是爱点味增的,不过隔两三次就会点一回番茄味的,吃两口嘟囔几句然后就不吃了”博人注意到男人惊讶的挣大了眼,更加开心的说着“明明自己不爱吃却总会点,点了吃不完就推给我,每次都要替他吃完,我可是很努力的”

“他……”男人低下头“嘟囔了什么?”

“听不太清,老爸每次都说的很小声”又吞了几口面,博人含糊不清的说着“不过我猜大概是在骂人吧,总会说混蛋五月(satuki)之类的”

一片静默,男人没回他,低着头专心吃着碗中的拉面

嘴角却一直是上扬的,博人歪着脖子观察那人的表情,忽然发现

那面,是番茄味的。

<2>

“吃饱了?”男人侧头看着他,博人摸摸肚子,点了点头。

“那走吧”

“去哪里??”博人快步追上男人,他感觉师傅不是他想的那么可怕,也不会像老爸说的那样

一生气就会千鸟垒过来,现在想想老爸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夸张的表情,一定怕自己恶作剧所以才驴他的“咱们不找个旅馆吗?呐~呐~师傅~”

男人驻了足,蹲下身子看着很快就自来熟的博人,不自觉的笑了

“找啊,还是能看星星的特景房呢”

“真的吗?那种按一下房顶就会飞走的房子吗?超酷@#¥¥%#@¥%%……”

“到了,就是这。”男人看了一眼保持石化的博人,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我去找些干柴,你呆着别动。”

“能看星星的特景房”

确实能看到星星,博人抬头看着挂在树梢的下弦月,微弱的银光照不亮如墨黑夜,映的几点星光愈发明亮,而且四周竹树环合,景色确实别致

但是微妙的有些不对啊……博人夸张的叹了口气,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和师傅要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密密麻麻的树围着他,一阵冷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影子交织着似乎便成了狰狞的人形,博人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

“师傅,是你吗?”

颤抖的声音淹没在风吹枝叶声中,博人往后退了退,感受到树干粗糙的纹络格的自己生疼才觉得安心,他似乎都能听见鬼魂哀鸣的声音。不可否认的,博人简直怕鬼怕到了极点,而这全部都遗传自自己那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老爸

“师傅……”博人打起胆子又叫了一声,反而被自己沙哑的声音下了一跳,嗓子被什么堵的难受,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只能轻微的咳几声来缓解难过。
静谧的环境激发了孩子的想象力,脑海中浑身是血的半透明的鬼魂飘来飘去,博人把头埋在膝间,在心中默念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博人”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博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才发现是男人回来了,缠着绷带的手抱着一些干柴

“师傅……”总算看到了救星,博人也不管丢不丢人马上就冲了上去,扯着男人的衣角“咱能去城里吗?”

“不行”果断的拒绝后,男人将干柴按照一定顺序叠在一起,手指似乎动了动,“火遁·豪火球之术”

小型的火焰从男人嘴里喷出点燃了木柴,博人惊讶的看着男人的手,好快的结印速度,也顾不上之前的恐惧了,“师傅你是怎么结的那么快的啊?师傅,师傅~”

男人侧头看向他,没做声,任博人拉着衣角走到了一棵树下,整整衣服便坐了下来,看着还是激动不已的博人,说到“睡觉。”然后便瞌上了眼。

“哦……”博人撇撇嘴,有了火光的照耀和男人的陪伴,这里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可怕了。环顾四周还是决定挨着男人坐下。

啊啊根本就睡不着啊,博人盯着一闪一闪的火光,开始想念远方木叶村的光景。

<3>

“博人,你要听佐助叔叔的话”记忆中那双大手的抚摸自己头发的触感还很清晰,充满力量而又十分温暖的“变强了回来,老爸请你吃拉面”

我才不爱吃拉面呢,想到这,博人鼓起腮帮把头偏向一边,看见身边人闭着眼,胸膛微弱的起伏。大概是睡着了吧。博人抬了抬头,想看的更清晰些

男人的头发散乱在前额,隐约露出了一直遮挡的左眼,博人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佐助叔叔总是遮着那只眼睛,他记得当时父亲支吾了好一会,甚至不惜拿“因为全部露出来就太帅了”这种说完就脸红的话来搪塞他。

那只眼睛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会是瞎了吧?

咽了口唾沫,博人轻轻的站了起来,冷风吹的他小腿有点抖

只是稍微看一眼,而且师傅闭着眼睛自己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

这样想着,博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拿开男人额间的碎发,小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男人,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男人警觉的睁眼,左眼的纹路在火焰下若隐若现

“博人,你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只是夹了几丝凉意。看着被自己的幻术定住的孩子,继续说道“最好说实话,别以为我会看在鸣人的份上就心软。”

博人第一次感觉到来自真正忍者的强大压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几分惧意几分兴奋,这就是忍者的力量“师傅,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左眼,一直遮着所以很好奇……”

 

“哦?”佐助把头往后靠在了树干上,勾起嘴角,笑着说“你父亲没告诉过你吗?”

博人尝试的动了动身体,发现根本行不通,现在让师傅开心是最重要的,老爸抱歉啦

“他说你要是全露出来就太帅了,所以一直遮着……”

 

男人闻言怔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眼角都变成了天边的弯月牙“哈哈……哈……”

止不住似得,男人轻咬着手指想借疼痛平复心情。笑声没了,身体仍然小幅度的抖着

这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吗?博人不禁长大了嘴,被人夸长得帅就会笑成这样?博人忽然觉得他实在是没法理解眼前这个几乎笑出眼泪的男人

“师傅……”博人看男人似乎淡定了一点,犹犹豫豫的开口“你没事吧?”

“臭小子”男人抬起头看向他,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宠溺“他真的这么说?”

“嗯!嗯!”如果不被定住,博人一定会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这可真是太好了,以后有事夸师傅长得帅就不用担心被揍了!“真的,师傅,真的”

男人歪着头,眉眼间仍带着一丝笑意,看似无意的扫了扫四周

“想看吗?我的左眼”

“……”也许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博人吸了口气,但是不看的话就太可惜了

“想”

说罢,他看见男人的手轻轻抚上前额,拢起额间的发,在摇摇晃晃的火光下,博人看到了

一只紫色纹路带勾玉的眼睛。

“那是……什么啊?”

“宇智波”

是的,那是宇智波,是宇智波的所有的凝练。

是宇智波超越一切的爱,是宇智波毁灭一切的恨,是宇智波的永远。

这是宇智波无上的荣耀与力量。

而他,就是宇智波的极限。背负着血与泪,爱与恨

宇智波佐助即宇智波。

 

<4>

“宇智波……”

博人感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渐渐消失,手脚也能自由的动弹,却仍是呆在原地,不解的念着

“宇智波?”那不是一个姓氏吗?

男人看了一眼仍处在迷惑中的博人,没有给他回答,而是浅笑着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将走进自己的孩子单手拎起来放到两腿之间,男人把披风盖在了博人身上,下巴轻轻抵着博人的脑袋

“今天就特别纵容你一回,以后找干柴,生火,睡觉,都得自己来”

“……”博人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男人怀里。这样温柔的师傅总会让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人也总是会把他抱在怀里,然后说些有的没的。一种异样的心情从心底升起,师傅这样对待自己多半是看在老爸的面子上吧,有点别扭又有点小得意。

“师傅,”博人向后歪着脑袋,费力的看向男人“我老爸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突然伸出手把孩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缠着绷带的手捏着博人的脸左右摆动,眼神紧紧盯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长得挺像,”男人看到博人那副遗传的标准撇嘴脸后忍不住笑了“你比你父亲强”

“啊?”博人怔了,咧开了嘴,第一次有人和他说他比他那个光芒万丈的父亲还要强……

“你的眼神里看得到自信,”男人顿了顿,“你父亲小时候则全是刻意掩盖的不安还有逞强”

“……”

“故意咋咋呼呼,做什么都张扬的烦人,超级无敌大白痴”

“唉???”他说的是自己的老爸,那个村里人人尊敬爱戴的火影大人?话说回来就算是师傅,在自己面前说他老爸白痴什么的……

“不过,”男人揉了揉博人的脑袋,看着那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湛蓝“是个很可靠的同伴”

“可靠……”|博人低下头,动了几下重新做回地上

“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很可靠了吗?”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可靠啊?”

<5>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睡觉”

博人感觉得到男人说话时胸腔轻轻的颤抖。随后一切又回归平静,风依旧吹着,树影依旧交织窜动,却再没能让他觉得恐怖。

男人虽然体温较常人低了些,却是实实在在的陪在自己身边的。此刻的他被一个可靠温柔的强大忍者保护着,并且觉得很安心

这样不行,博人看着燃烧的火焰,有什么光芒在眼里闪烁,

[我绝对不能就这样一直被保护着!已经做好觉悟了,一定要变强,强到让别人不是说“那个鸣人的儿子“而是“那个博人的父亲”]

想到这,博人不禁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天天让父亲呆在家里陪着他和家人,而不是忙到好几天都不回家。

等我变强以后……怀着各种各样的畅想,博人进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睡着以后,男人又睁开了眼。

博人的身影几乎和记忆中那片明亮完全重叠。小小的金色的,温暖。

那人总是穿着白色的T恤,瘦小的身影在风中瑟瑟发抖,他看着那小小的人儿被唾弃被欺负后仍不屈不挠的站起来,大声吼着宣泄着自己的存在;他看着他被同龄人欺负后像破抹布一样趴在地上忍耐着哭声,嘴里念着“为什么只有我……”

他想走上前,为他擦去眼泪,然后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不讨厌你。因为有你,我很安心。

可他没有,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回报那人一点哪怕一点点的温暖。

“真是个胆小鬼”他这样骂着自己,湖面上又映出了那晚的惨剧,像一个巴掌一样扇醒了他“我绝对不可以有一丝丝懦弱”冷着眼,他亲手把那明亮推远。

后来呢,他义无反顾的投身黑暗。投到大蛇丸门下的那几年,他日日夜夜拼了命的去努力。努力到生命里只有宇智波鼬,努力到明亮被他亲手捏碎埋葬。就在这时,阳光透过层层窗纸打了进来。

[刺眼,碍眼,我根本不需要啊,这种东西。我已经不是那个在木叶村和你们进行无聊的过家家游戏的蠢货了]

[然而为何你还是要追过来。为何还是要纠着我不放,别碍事,你这该死的混蛋]
[毁了宇智波鼬的木叶,我一定要毁了。你没听见我这样说了吗?你没听见我这样说吗?!!给我滚,到是来杀了我啊!]

[你不是英雄吗?火影的梦想唾手可得了,和我说什么同归于尽。因为是朋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漩涡鸣人,和一开始一样,你什么都不懂!]

[我绝不能让哥哥的心血毁掉,所以我来了,是来和你抢火影的位置的。混蛋笑什么笑。]

[真的很开心啊,能和你在一起携手战斗。但是也到此为止了,鸣人,你懂我的吧?]

[你一直是那碍眼的阳光,无论我走多远走的多决绝,都从不放弃的追着我。可是我能睁眼吗?我能回头吗?你身后就是踱了温暖光晕的木叶村,漩涡鸣人,你知道我回不了头的。你知道吗?]

[鸣人,不要再站起来了。我求你倒下吧,快去死啊,再也没有温暖,也不会有任何弱点,我必须要孤家寡人。别那样看着我啊,我真的一点都不寂寞,一点都不渴求温暖。不要那样看着我啊]

[再打下去就是同归于尽么……呵,那再问一次,就问一次,漩涡鸣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白痴,不对不是什么朋友!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啊,混账,要是我能动的话绝对要打你一拳。]

[我想要的是“我对你而言是最特殊的”这个明确的认知。拜托你了,说啊,最后再,最后再,救赎我啊……]

[什么啊,是真的啊……不是我单方面啊……]

[这样就够了。你这个吊车尾的]

[好轻松,从那件事(灭族)以后就不曾这么轻松过了…感觉都快飘起来了]

[谢谢你,鸣人。]

“呵”男人仰起头看着天空,想着那明亮,想着在木叶村的那一张张让人怀念的脸,轻声笑了。

<6>

到底是第一次露营野外,天还没亮博人就醒来了。身旁的干柴尽数烧成了火焰,灰白的粉末上零星几点红光,那个时候的博人对此并不为意,直到自己弄柴点火之后才发觉,能像男人那样精确地控制好火焰燃烧的时间并减少干柴的浪费有多难。

身后男人胸膛均匀有规律的起伏与时不时加重的呼吸声告诉博人他还未醒,这让博人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师傅会不会表扬自己呢?

博人这样想着,小心翼翼的拿开男人环在自己腹部的手臂,起了身没有看见男人转醒的迹象后安心的呼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捧起土,掩盖了灰烬上的红光。博人站起身拍拍手,想着要不要去小溪旁打点水,好让师傅醒来就能洗漱。环顾四周,仍然是长得茂密的树林,但好像没有昨晚感觉的那么密。

太阳还没出来,天仍然有些灰蒙,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师傅的保护范围。

真是个胆小鬼,博人在心底骂着自己,如果是老爸的话一定不会害怕。咬了咬牙,博人悄悄走到男人身边,把披风往男人身上盖了盖,小声说

“师傅,我去打水啦”

他真的只是觉得自己单独行动出于礼貌和安全需要通报师傅一声,但没有想到自己这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能够吵醒男人。

博人“惊悚”的看着男人动了动身子,一副马上就能醒来的模样。他并不确定是否师傅和他老爸一样起床气超重,如果是的话自己肯定要遭殃了,毕竟他是有吵醒老爸睡觉结果被他无意识一脚踢下床的悲惨回忆。

结果是超乎他的理解范围的。

他看到男人坐起身,侧头看着他,迷蒙的右眼似乎找不准焦距,就好像在草地上放了一夜的黑曜石,沾了露水,朦胧而美丽

那人微眯着眼似乎想努力看清他,张了嘴,语气里带一丝疑惑,声音却像是来自遥远海角的煦风,柔的惹人心醉

他说,

“吊车尾的?”

 

<7>

“吊车尾的?”

“什么?”

男人神情一怔,眼里的雾气逐渐褪去后有些窘迫的咬了咬嘴唇,侧过头看着远方“刚醒以后会有一段时间看不清东西,老毛病了”缠着绷带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盖在身上的披风“你刚刚说什么?打水?”

男人,脸红了,而且红到连耳尖都泛着微粉。

博人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啊?恩,打,打水”好像此时尴尬的人是他一样。

“那就快去”

“哦”

应了一声,拿起准备好的器具离开了那里。走远以后,博人慢慢停了下来,小手按着胸口,那奇异的感触还未消散。博人想他应该笑师傅才对,那么大的人了还会乱叫人还会脸红到耳朵根,如果做出这事的是老爸,自己绝对会毫无顾忌的大笑。可换成了师傅,就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

不可置信。

这就像突然发现神明也会像人类一样拉【哔——】放【哔——】一样。虽然他还没尊敬师傅到那个地步,脸红也不是那么幻灭的事,但给人的冲击感是相似的。

[那个人也会有这么“平凡”的表现啊]

再怎么淡定从容强大不近人味儿,师傅也是一个普通人呢。这样想着,博人迈开了步子,朝来时注意到的小溪走去。

突然,一束束金光打来,清流旁边的博人微眯着眼,看那一轮金乌自天边缓缓升起,温暖而充满力量,就像永远都在守护木叶忍村的那个人一样

阳光照在身上,就像那只大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博人闭了眼,耳边却回响起师傅带着欣喜的呢喃“吊车尾的?”

“原来,是这样啊。”仰起脸,展开双臂,博人笑了,大口呼着野外的新鲜空气,昨晚遗留的不自信被一扫而光

[老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首再温暖不过的励志歌]

[我也一定可以的]

<8>

男人站在博人身后,看着他与阳光融为一体。

“佐助,博人就拜托你了”记忆中的人与他碰了杯,被时光雕琢的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是沉稳自信的微笑。

那年他阔别木叶三年后,回了村。

当他的脚踏入这方故土时,街上祥和温馨的氛围却变了味。有所顾忌的木叶村人躲避着他,轻声议论着。

他闭了眼,做了一个深呼吸。

缓缓睁开,看见了那人。

背后是夕阳照耀下深刻了六道玟的火影颜岩,那人站在他面前,穿着便服,双手插兜。

“你变了。”他这么说着,不自觉的就笑了。

“你也一样。”那人回着他,也笑了。

颜岩模糊了,街道不见了,村人的议论声也不知何时起消失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二人。

“在外面过的怎么样?”

“还好。你呢?”

“我也是,还会走吗”

“走,不过会暂且待一段时间。”

“恩。”

那人慢慢走到他身侧,伸出了放在裤兜里的手,转而揽上他的肩,修长的手指有些用力的抓着他。

“勾肩搭背的,快放下来”他侧头看向他,笑容抑制不住,甚至连带着全身都微微的发颤。

对于自己的颤抖,他并不觉得尴尬。因为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身侧的人,抖的比他还要厉害。

“别啰嗦,回来了,我请你吃拉面。然后再去喝一杯,说起来,你知道吗,前些日子……”

他被那人带着,一步一步的,融入了木叶村的温暖光晕中。

“水打好了吗?”

“哎?师傅你怎么来的”博人惊讶的模样,咋咋呼呼。像极了当年木叶忍村第七班的吊车尾下忍。

“你太慢了。”

不,男人看向还未完全升起的阳光,闭上眼笑了。其实是我太心急了。

想要马上把你培养成一流的忍者,这种心情抑制不住啊。

侧耳听,又是那清脆的碰杯声

“佐助,博人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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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七班向)

《墓碑》

木叶纪年一百三十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漩涡鸣人死了。

夜笼罩着,死亡的消息阵痛了所有曾感受过他传奇事迹的人们。

在这一天,全世界,为他哀悼。

他的遗像被供奉着,四周满是黑色,密密麻麻,五大国有名有姓的人物,全都在此聚集。他们低着头,默不作声。

“哼。”

老者隐在树林里,冷眼看着下面的人低首哀悼。大约过了三分钟便失了耐性,转身走了。

穿过这片树林,便是木叶的墓葬群。佐助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最中间的大大墓碑,上面规矩的刻着漩涡鸣人四个大字。

如此巨大,眼睛花了也看的清晰。

“鸣人,”佐助的声音沙哑了时光,他轻轻抚摸着墓碑,满是老茧有些干枯的手指一点一点划过那上的纹路,凹凹凸凸,就如同人生路。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老者眯了眼,神情恍惚。

啊,那个人死的时候……

那个人是老者的妻子,是一位拥有着粉色秀发的出色女性,纵使那粉上染了点点雪白,也仍如樱花般美丽。

他记得她躺在病床上,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啰啰嗦嗦的絮叨着要他注意的事。不要喝太多酒,伤口要及时包扎,连洗澡时的水温都一一提醒了个遍。他没做声,破天荒的耐着性子静静听着。她说完,便合了眼。老者仍是安静着,看着自己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庞。

当初为什么不多回来几次?为什么不好好陪她几回?这样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心,佐助苦笑着,才明白宇智波家的天才也不可避免得蹈了失去才珍惜的辙。

他抚着刻着女人姓名的墓碑,跪了三天三夜。

阳光送来清晨,他也不知,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佐助,起来吧。”

他没回头,也没应。

“起来,佐助。”
“起来。”

“你给我起来!”那人冲上前,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强行拉了起来。

佐助抬手就想要狠狠的揍下去,却看见鸣人噙满泪水的眼,苍白的脸。佐助无力的垂下手,听着他一字一句

“你这样,小樱就会开心吗?”

“已经够了,小樱已经,已经回不来了。”

“那怎么办……”佐助歪着头,冷笑了一声,双手嵌着鸣人的双肩“你告诉我怎么办?漩涡鸣人,你到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鸣人怔了一下,瞳孔里映着那人溢满凄楚的笑容。鸣人展开双臂抱住了那人,把他的头狠狠的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别这样,佐助。”

“想哭就哭吧。”

怀里的人颤抖着,滑下了身体跪坐在地上,没做声。

“这里只有你我,佐助,没事的”鸣人也随他一同跪在地上,双手仍环着,肩膀上湿濡了一片。看着眼前的墓碑,眼泪也早已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那天,二人环抱着对方,于墓碑之前悲鸣。嘴里念着的是同一个名字,诉说着的是同样深刻的心情,祭奠着的是同一位珍贵的女性。

因为可以互相分担,所以年过半百的身体也能承受住这片伤痛。佐助伏在那肩膀上,听那人哽咽着声音

“还有我在,我会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孤家寡人的”

佐助用力的点着头,卸下了所有防备与骄傲,对他倾诉着心中的后悔与悲伤。

因为有你在,所以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老者回了神,看着眼前刻着漩涡鸣人的墓碑,瘪了瘪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他一点都不难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佐助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痛苦。

“鸣人……”佐助开了口,声音沙哑的可怕,扯起嘴角笑了“你还记得你的话吗?”

“说是,不会让我孤家寡人。”

“有话直说,说到做到,这是你的忍道吧。”

“……”佐助静默着,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去责怪他?亦或是该像上次一样跪下痛哭?

不知道,老者低着头,唯一知道的是,这次就算跪上一个月,也不会有人能再拉自己起来,然后抱着他一同分担痛苦。

不会有,佐助也不想有。

好累。

收回了抚摸墓碑的手,佐助费力的抬起胳膊,解下跟了自己十多年的披风。

好累。

把披风盖在墓碑之上,佐助最后一次抚摸了那凹凸的文字

好累。

转过身背靠着墓碑,佐助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坐了下来。

好累。

瞌了眼,微风带来一丝樱花香,混着阳光照耀的味道

宇智波佐助,木叶纪年一百三十七年三月二十九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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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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